作者:王何仪,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博士后,金灿荣,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中国和印度是重要的邻国,也是仅有的两个人口超过10亿的大国。10月11日至12日,习近平主席在钦奈会见印度总理莫迪时指出,未来几年将是中印实现民族复兴的关键时期,也是中印关系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们要把握中印关系发展方向,从战略高度规划中印关系长期战略规划,为中印关系发展注入强大内生动力,共同实现中印两大文明的伟大复兴。在一个史无前例的世纪里,习近平主席给中印关系赋予了新的意义。

(1)在一个世纪没有重大变化的背景下,中国和印度有很多共同点。

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变化包含三个重要的内涵。首先,各国之间的政治和经济联系程度在过去是无可比拟的。随着国际社会的发展,国家间相互依存的程度和相互交流的深度进一步加强。文明冲突、全球治理、恐怖主义和其他跨界和跨区域全球问题比比皆是,使得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单独处理这些问题。国与国之间的密切联系和相互依存已经达到了唇寒齿寒的程度。这些国际问题和困境要求中印及时有效地进行战略沟通,增进相互了解与合作,牢牢把握两国关系发展的总方向。其次,新兴国家的大规模崛起导致了国际格局的结构性变化。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许多国家的民族解放使他们摆脱了帝国主义的奴役。新兴国家也有崛起的先决条件。中国和印度是新兴国家中的主要力量。两国的崛起是南北权力差距急剧缩小的主要原因。新兴国家的发展和崛起离不开中国和印度。第三,全球政治和经济治理体系曾经由西方国家主导。现在,西方国家和新兴经济体在该体系中的地位和作用发生了重大变化,全球化的驱动力和阻力也发生了逆转。新兴国家已经开始在国际社会建立自己的全球国际机制。

在一个世纪前所未有的变化背景下,中国和印度都是金砖国家的重要成员,都是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都具有中高速增长的优势。两国的共同点和共同利益要求日益增加。印度的“香料之路”和“季风计划”与中国的“一带一路”计划非常相似。印度的“印度制造”和产业振兴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符合“中国制造2025”的战略目标。印度“向东看”和“向东行动”,通过建设“孟加拉国、中国、印度和缅甸”经济走廊,增强其在东亚的影响力,使印度成为一个强国,与中国进入“太平洋-印度洋时代”具有相同的战略方向。

中印之间的许多共同点决定了两国之间的合作是不可避免的,未来中印将有越来越多的共同利益和共同要求,国际社会在政治、经济、文化和外交领域的交流与互动将更加频繁。过去的历史争端和外交分歧所隐含的“偶然性”不再符合两国的发展趋势和战略目标。双赢合作的“必然性”符合两国的根本利益。到21世纪中叶,中国和印度都将成为重要的世界强国,并将向世界展示新的国家形象。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国际背景注定了中国和印度将在世界历史上留下重要的印记,世界中心将不可避免地进一步向东移动。因此,两国应从战略高度和中印关系长远发展的角度认识和定位两国关系的新基点,找到两国根本利益的交汇点和契合点,加强国际和地区事务中的战略合作,形成互利共赢的合作模式。

(2)中印合作是应对百年不遇变化的必然选择。

贸易保护主义和反全球化在西方发达国家越来越普遍,对包括中国和印度在内的新兴经济体造成了损害。面对这种形势,一个国家无法在西方国家主导的国际秩序中发挥多大作用,这就要求以中印为代表的新兴国家深化务实合作,加强利益联系。面对上个世纪世界前所未有的变化,西方国家和新兴国家在国际秩序中的地位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全球经济的焦点正从发达经济体转向新兴经济体。中印深化合作和开放政策是反对西方国家贸易保护和反全球化的有力武器。正如习近平主席指出的那样,两国应该而且能够走出两个邻国友好合作的平坦道路。同时,中印两国的经济发展高度互补,政治建设也有很多借鉴意义。如何取长补短将是两国政治经济合作取得成功的重中之重,也是共同应对一个世纪以来前所未有的变化的必然要求。

中印在处理国际和地区事务上变得更加务实和理性。抛弃过去,着眼于现在和未来,是保持中印关系发展的关键。近年来,印度希望在未来的发展中跃入发达国家的行列,而中国希望在21世纪全面建设一个惠及十多亿中国人的小康社会。两国的出发点和期望基本相同。如此营造的宽松国际环境易于营造和谐稳定的周边氛围。两国的充分合作可以实现经济和社会的和谐发展,并可以在迅速变化的国际环境中共同面对各种国际风险。这是中印两国政府长期以来讨论的战略选择。战略目标和需求的相似性是两国保持战略伙伴关系、分享国际和地区稳定发展利益的基础。相互的战略需要可以解决过去半个世纪中印关系中的各种不满和矛盾。

为了满足两国最大的实际需要,中国和印度可以携手合作,而不是战斗,在一个世纪以来未曾发生的巨大变化中加速积累。他们也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把一个世纪以来没有发生过的巨大变化作为他们快速发展的战略机遇。尽管中印在个别问题上仍有分歧,但双边关系复杂多样。然而,任何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都不可能完美无缺,也不可能没有冲突。双边关系中的矛盾和冲突是不可避免的。最重要的不是问题是否存在,而是双方能否结束过去,处理好分歧。因此,中印需要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以更加开放和包容的心态相互拥抱。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说,中印应该是和睦相处的好邻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应该是携手前进的好伙伴。实现“与龙和象共舞”是中印两国唯一正确的选择,符合两国和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

(3)中印关系对百年来前所未有的演变和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

在当前国际形势下,中印在维护全球稳定和促进发展方面肩负着越来越重要的责任。“龙象共舞”不仅有益于中国和印度,也有益于整个国际社会。一方面,中国和印度的崛起可以共同应对一个世纪以来前所未有的变化;另一方面,它也加速了“变化”的演变,加深了变化的程度,给“变化”以更大的张力。20世纪90年代,印度开始了经济改革。它的经济总量在世界上排名第16,而中国排名第9。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时,中国超过德国,成为世界第三,而印度排名世界第十二。到2018年12月,中国将排名世界第二,而印度的经济总量将达到2.73万亿美元,排名世界第七。考虑到印度近年来的经济增长率,人们相信印度将很快超过英国和法国,成为世界第五。总而言之,中国和印度分别作为世界第二和第七大经济体,正从最初的国际经济舞台边缘走向国际经济舞台的中心。

两国如何建立和谐的战略伙伴关系,在世界发展中发挥积极作用?这需要中印达成共识,为未来发展设计蓝图。两国领导人之间的默契尤为重要。在“百年不遇的世界变革”中,新兴大国集团的共同特征远远超过了新兴大国和防御大国之间的共同特征,并与后者有着典型的结构性差异。中印之间的合作可以加速“新事物取代旧事物”。在这一伟大变革中,中印两国应始终坚持和平与发展的战略目标。我们将进行零和游戏,你输我赢,而不是对抗。

中印领导人钦奈的这次非正式会晤为两国关系的发展创造了新的机遇。习近平主席指出,中印应该相互实现和“照亮”。中印两国百年未见重大变化,必须坚持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和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坚定维护多边主义和以世界贸易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系,维护发展中国家的合法发展权益。当然,也有必要尽快达成“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对世界承担责任,在世界舞台上实现“龙象共舞”,共同应对“百年不遇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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