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不稳定状态的世界贸易组织(世贸组织)很可能在2019年底遭受另一次打击。

据国外媒体报道,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上诉机构剩余的三名法官中,美国法官托马斯·格雷厄姆(thomas graham)可能于12月辞职。如果他辞职,上诉机构将在12月10日之后瘫痪。

第一位财经记者从权威人士处了解到,9月30日,世贸组织将继续在争端解决机制例会上讨论上诉机构新法官遴选/改选程序的开启。然而,在8月15日的最后一次例会上,尽管支持迅速解决这一问题的世贸组织成员国数量激增至115个,但美国在选择上诉机构新成员方面没有放松立场的迹象。

格雷厄姆12月10日准时离开了?

格雷厄姆自2011年以来一直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下的上诉机构任职。他的第二任期将于12月10日结束。然而,上诉机构通常结束任期的法官在至少完成世贸组织上诉之前不会正式辞职。

但是如果格雷厄姆选择辞职,这将加速世贸组织上诉机构在年底的崩溃。原因是,根据世贸组织的相关规定,每项决定至少应由三名法官作出,在他离开后,世贸组织上诉机构将只有两名法官,二审机构将无法作出决定。

上诉机构是世贸组织体系中负责裁决贸易争端的“最高法院”。根据相关法律,世贸组织上诉机构有7名常任法官。然而,近年来,由于美国蓄意阻挠启动上诉机构法官的新/改选程序,从2018年1月起,上诉机构只有三名法官,分别来自中国、美国和印度。三名法官也是上诉机构运作的最基本要求。

格雷厄姆和印度法官乌贾·辛格·巴蒂亚的任期都将于2019年12月届满,而中国法官赵红的任期将于2020年11月届满。

格雷厄姆几天前在日内瓦接受采访时说:“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我正在密切关注局势的进展。”

第一财经记者采访的许多世贸组织法律专家指出,如果世贸组织上诉机构,即最后的上诉机构瘫痪,这将反过来影响专家组,并最终导致整个世贸组织仲裁机制瘫痪。

简而言之,其原则是世贸组织仲裁机制是一个双轨系统,第一层是专家小组,第二层是上诉机构。如果上诉机构瘫痪,大多数世贸组织上诉案件将成为一个死胡同:通常败诉方会选择对专家组的报告提出上诉,但如果上诉机构瘫痪,上诉永远不会是最终的,败诉方也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拒绝专家组的报告。

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高级顾问斯科特·米勒(Scott miller)指出,他看不出美国反对格雷厄姆的原因:从战术上讲,美国正在通过禁用上诉机构来获得它想要的东西。

由于美国近年来的行动,世贸组织的形势变得越来越困难。一方面,两年多来,由于美国蓄意阻挠上诉机构法官的遴选/连任程序,上诉机构7名法官中只有3名仍在工作。另一方面,正是在这两年里,世贸组织受理的案件数量激增。

第一位财经记者查阅了世贸组织数据库,发现在2016年和2017年,世贸组织受理了17起争端案件,这也是世贸组织通常受理案件的平均值。然而,2018年,世贸组织接受的争端数量飙升至39起。根据记者的不完全统计,其中至少有24起与美国有关,2019年迄今又增加了16起案件。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根据上诉机构的工作进度和程序,许多重大案件已经结案,特别是欧盟诉美国补贴波音公司案(以下简称“ds353”)和韩国诉日本出口限制案(以下简称“ds590”)。

其中,美国和欧洲尤其面临世贸组织在今年9月底就飞机补贴相互诉讼做出的最终裁决已有15年。美国将对欧盟进行报复,关税总额约为112亿美元。然而,欧盟要到2020年下半年才能获得ds353的最终裁决。如果世贸组织上诉机构瘫痪,欧盟将被迫寻求双边谈判,并在谈判中处于不利地位。

早稻田大学教授福山(Fukuyama)在谈到日韩ds590案的前景时也指出,这只能通过基于争端解决机制专家组报告的双边磋商来解决。

近70%的世贸组织成员公开表示不满

9月30日,世贸组织将再次努力在争端解决机制例会上开启上诉机构法官招聘/改选程序。

据第一位财经记者报道,随着世贸组织上诉机构的关闭日期临近,支持打破僵局的世贸组织成员数量正在增加,从6月中旬的75个增加到8月中旬的115个。

世贸组织有164个成员,这意味着近70%的世贸组织成员选择公开表达他们的不满。

8月15日,墨西哥代表115名成员发言时,再次提议启动上诉机构六个空缺的选举进程:现有的四个空缺和格雷厄姆和巴蒂亚完成第二个任期后将于今年12月10日出现的两个空缺。

墨西哥代表说,提交提案的成员人数相当多,反映了所有各方对上诉机构当前状况的共同关切,这种状况严重影响了上诉机构的运作以及整个争端解决机制的运作,不符合成员的最大利益。包括欧洲联盟和加拿大在内的成员表示支持墨西哥代表的提议。

然而,美方表示无法支持上诉机构启动新成员的遴选程序,因为美方此前发现的系统性问题尚未得到解决,而美方16年来一直在指出其对上诉机构“司法越权”行为的担忧。

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在9月30日的会议上,除了双方提议开始为上诉机构遴选法官之外,加拿大和欧盟还将发表联合声明,介绍欧盟和加拿大关于临时上诉仲裁安排的提议。

此前,7月底,欧盟和加拿大宣布,如果各方未能努力保护上诉机构免受瘫痪,欧盟和加拿大将根据世贸组织法律建立一个临时上诉仲裁程序。

然而,这一临时上诉仲裁程序机制仅适用于欧盟和加拿大之间的争端。必须指出,临时上诉仲裁程序的背景是,欧盟和加拿大都认为上诉机构的暂停是迫在眉睫的事实。

“解决上诉机构的僵局仍然是欧洲和加拿大之间的明确优先事项。如果目前的僵局持续下去,上诉机构将无法在2019年12月10日之后接受新的上诉。”欧洲和加拿大方面在一份声明中这样说。

“仲裁案件似乎相对较少,所以每个人都应该去仲裁。优势在于速度快。”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所研究员、经济学院教授程大伟(Cheng Dawei)在早前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采访时指出,“作为一种临时选择,暂时帮助世贸组织渡过难关是可能的,但从长远来看,仍然有必要坚持争端解决机制的标准化、长期性和法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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